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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偶感江来与江往

石秋 发表于 2018/7/29 16:3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江岸上远望,那是千年盛名的长江。古人以此为屏障,两岸却多是如烟般的芳华。

江两岸出美女,已成了习惯。或说是水土养人,多少繁华都象这水养的人生,歌亭舞榭琴弦杯羹,羡煞后来人。从有陈后主的才情,到南唐重光的小词别样,遥遥呼应着江上头的后蜀花间。于是这一江的泠泠轻波,造就了秦淮不朽的奢名和艳绝的忧伤。

李白曾唱:峨嵋山月半轮秋,影人平羌江水流。夜发清溪向三峡,思君不见下渝州。那是诗人出川前的怀抱,也是诗人斗酒诗篇的前叙。自三峡之俊秀而往,李白数十年的青春都在那山光水色之间得到了衬托。长江绵延,自李白而始到杜甫而终的唐诗顶峰,在江水的倒影成了后人千古的怀念。李白之出在长江,杜甫之死在长江。一江之上多少文章源远流长。

大江入海。而今是一颗闪着耀眼金光的明珠伫立在江尾上。那里纸醉金迷寸土寸金,盛世里的繁歌艳舞揉搓着一个时代的功名利禄,光鲜的外表用最时尚的态度彰显着人性的贪婪与自私。我们的历史在岁月的流逝中渐渐成为一种恐怖的遗迹。可以遥想某个百年后的人们将怎样挖掘和评价被人们喧嚣以为的盛世。

乘船逆江而上。两岸听不到曾被诗人一再提到的猿声,也看不到诗人们扁舟顺流的潇洒。天际的苍茫在峡空如一笔模糊的记载,那是来自岁月,来自已经湮没在江水中的往事。

长江自楚开舟师,历往征战,沉兵浮尸,火帆碎船,航道上血染半江,日暮之景转瞬暗淡。南唐后主的小朝廷正是在宋的战舰下被烽烟湮没成了李煜的故国。这窄窄不过几里的江面,承载着悲欢映照的过去和黄金依旧的现在。

自唐改革漕运后,经长江往京城之漕粮突破百万石每年。那是黄金水道之发端,也是日后宋漕极度膨胀的前兆。而宋正是中国历史的转折点。其后的元明清三代皆未突破宋漕年八百万石的运量。

在长江上南来北往的人们而今已忘却了那些曾经努力赋予这条江生命意义的人。留不下来的名字随着江水东去,随着岁月消融成沧桑。蝼蚁般延续生命的日子,在江流千年的每一个瞬间,回首是白茫茫了无所有的一片。无关沮丧还是欲望,被流逝在东去水里的魂魄,不过是在消磨自我。流浪的人和流浪的魂,融化在水里,也许有一天也能蒸华为风,凝结成云,消解成雨。也许浪滚波翻,一路东去,成沧海一滴。江流仿如历史,人的历史,岁月的历史,万物的历史。人生,在无法侥幸中流逝。

叹息固然深沉,怀念固然情深,冷漠的注视已成为习惯,无意在乎那得失与忧欢。然而,我是喜欢长江的。仿佛就如滚滚而来的江水,默默伫立倾听的人远望江去千里,人生随着流逝的光阴淌在这片土地上,成为被孕育的生命。我是喜欢长江的。(2004年的文章,曾发表在2005年的论坛上,偶然翻到,已然忘记曾有写过这篇文章,所以,拾起来又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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